Joe Oviedo做课程有个环节，我能花上很久，却还是不知道有没有人需要它。打开文档、列出大纲，再把第三个模块的一节挪到第二个，因为觉得它该早点讲。合上电脑时，我觉得自己推进了不少。确实有进展：我知道怎么讲了。可我还不知道，有没有人愿意付钱坐下来跟我一起解决这件事。
我喜欢把这两件事分开，否则很容易拿已经做了的工作当作继续做下去的理由。大纲都写了，为什么不录第一节？第一节都录了，为什么不接着录？但更难回答的问题一直没变：一个人得碰上什么事，才会愿意为这个问题腾出时间、付钱解决？
一次咨询能帮人解决什么？
假设我想给准备办第一场付费工作坊的人做一套课。主题很好想：怎么选题、怎么定价、怎么邀请别人、招不满怎么办。放进大纲都说得通。但我不知道，真正拦住一个念叨了两个月还不敢定日期的人，到底是哪一件事。
与其卖整套课，我会先试一个更具体的邀请：「如果你已经有了工作坊的想法，带上邀请文案的草稿。我们用一小时看看它适合谁、参加的人能带走什么，以及发出去之前还有什么得讲清楚。」
我会给这场工作会定个价，而不是把它当成一次推销后续服务的电话。对方付了钱，我就得让他带走一份能用的邀请，或者至少知道发送之前还有什么决定没做。不该让他花钱来帮我研究下一套课。即使那套课永远不做，这一小时也得值。
还没人预约的时候，也有东西可学。有人问，没有草稿能不能来？另一个人已经写好邀请，只想知道会不会一起看定价。如果我都说「当然，什么都聊」，也许能多接几单，却得拿同一个承诺去做两件不同的事。一个人还在决定开什么工作坊，另一个已经决定了，只是不知道该收多少。我到底能在一小时里帮好哪一个？这个决定比大纲里多加一条重要。
当对方真的带来一份草稿
假设有人预约了，带来一份几乎写完的邀请。我原本准备花大部分时间帮他把工作坊讲清楚。但一起看下来，文案本来就挺清楚：日期定了，活动讲明白了，连适合邀请谁都列了名单。只是他还没发给任何人。
我可以把剩下的时间都花在改句子上。结果可能是一份更漂亮的草稿，照样躺在草稿箱。我更想问：你会先发给谁？想到真的发出去，你在担心什么？也许他能想到五个熟人，却不想在不知道有没有人感兴趣时公开宣布。那他更需要的可能是五条可以发给具体的人、已经写好的邀请，而不是一张改过的销售页。
这不代表人人都一样，也不代表我该做一套教人发邀请的课。它只是让我看见大纲没写到的东西：我以为要教人介绍工作坊，但实际工作可能还包括陪他们第一次把想法给别人看，再根据回复决定下一步。
我也想看不那么顺利的情况。要是没人预约，我不会马上认定没人关心这个主题。我会看看邀请发给了谁，他们以为要做什么，以及我什么时候问的。一个想「以后办个工作坊」的人，可能觉得这事有意思，却没有东西能在这周拿来讨论。他还没到用得上这个服务的时候，一句「现在不用」并不能告诉我多少。
有人买，也不一定要做成课
做过几次以后，我会回头看，哪些问题确实能帮人解决，哪些地方非得坐在那儿认真听才有用。如果每次都要先解释同一件事，对方才能继续，那段解释也许可以做成让人自己看的材料。但如果最有用的还是一起读邀请、决定怎么发，那我可能还没有一套课。我有一场不错的工作会，可以继续提供。
也可能发现，最难的事发生得更晚。邀请发了，几个人答应来，还有人没回。现在得决定：只有四个人报名，要照常办，还是换个日期？这就给了我一个考虑第二次见面的具体理由，和为了看起来像个完整项目，就在页面上写六次课，不是一回事。
我还是很喜欢列大纲，变的是我什么时候动手。决定第二个模块放什么之前，我宁愿先为一小部分工作收费，把它做好，看看对方带着什么问题来，走的时候还剩什么。如果最后真的有一套课，我希望它从已经帮人解决过的事里长出来，而不是从我会讲的所有东西里拼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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